2004年11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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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化

解读婚姻的不惑之年

闻得书香寻上海

庸常而诗意地栖居--说衲子

笔酣墨畅写精神



闻得书香寻上海

喵喵

上海,历来盛产流光溢彩的故事、衣香鬓影的佳人,与激情涌动的青春,这些细节成就了一个城市。岁月流逝,故事会逐渐褪色,但细节可以被记录。透过几本薄薄小书,我们可窥豹一斑,粗略勾画上海的芸芸众生之像。

上海往事

往事都让人沉醉,何况是有着百年中西交汇历史的上海,一个处处是回忆的地方,连街道和窗棂都染满旧日的旖旎。昔人已去,只剩泛黄的文字和照片重现着从前的繁华梦想。

一提老上海,扑面而来的就是十里洋场的红男绿女,和周璇的细嗓子。那些在繁华里流连的人们中,会发生多少离奇的故事?伴随着这些故事的,又是怎样的旖旎风景?只是岁月更迭,旧时的堂前燕子,恐怕已飞入寻常百姓家了。 《上海王》是一本怀旧味浓重的小说,呈现了1907到1927年的上海人文景观。

故事从“一品楼书寓”开始,在青楼打杂的乡下女子小月桂偶然成为洪门老大常力雄的情妇,其间她认识了常的跟班余其扬并暗生情愫。后来常被暗杀,小月桂再次孤苦无依。备尝辛酸的七年后,她自组戏班,使“沪剧”扬名上海滩,并与余其扬重逢。为了站稳脚跟,小月桂委身于洪门新帮主黄佩玉,但还是不能忘情地与余暗通款曲,并帮助余成了洪门的新老大……在挣扎过许多情欲与权力的漩涡后,最终,在幕后君临上海十里洋场的,不是别人,正是这个当年的青楼丫头小月桂。 这是一本“综合了所有好看元素”的书。虹影自称写此书是“为父还愿”,她把小月桂作为虚拟的自我,令自己重回三十年代的老上海,所以文字里那声色犬马、繁华无边的旧日光影,才会那样活灵活现。既有色彩浓艳的青楼、舞场,亦有凝练沉重的黑帮阵地、觥筹交错间的刀光剑影,给早已逝去的十里洋场风情揭开了一角神秘面纱。

所以,把它当作风情录来看,也可以。

还有一些传奇的人们,隐藏在街头巷尾,等着人们去发掘,去寻找。那是些“大隐隐于市”者,他们的故事有浓浓的家常味儿。一样的传奇,从老百姓的角度看,又是一个味道。

《回梦上海老弄堂》以日益减少的老弄堂为对象,发掘了上海20多条老弄堂的枝枝节节、掌故史料,霞飞坊里的人和事、宝康里轶事、文豪云集的景云里……把那些经过时光洗涤的弄堂翻了一个遍。

城老事多,那些弄堂被一一细数,有些感性而神秘,有些古老而鲜艳:隐藏在淮海中路对面,住过画家徐悲鸿的霞飞坊;上海图书馆斜对面、曾住过风流才子邵洵美的欧式花园里弄;藏在泰康路背后、住过剧作家田汉并上演过话剧《卡门》的“新新街”老弄堂……

  仿佛一个上了年纪的人,泡上一壶清茶,坐在时光的出入口,摇着蒲扇不紧不慢地讲他的掌故传奇。那传奇也是老百姓的传奇,悲欢离合,喜怒哀乐……就发生在马路口的一条条弄堂中。人从弄堂里走出来,弄堂和人都成了故事。 内容翔实丰富,且大多鲜为人知,兼文笔流畅,风格多变,是消闲之佳品。

上海女子

曼妙的红颜,是上海的往事与青春的联结者,亦是这个城市的最好点缀。

旧时的上海女子,是优雅而隐忍的,像陈丹燕笔下的郭戴西和张可。但被时光推到前沿的上海佳丽,不全是优雅的苏丽珍,也不都是小家碧玉。她们柔韧而张扬,时尚而实惠,一个个活色生香。大上海的小女子,一样会认真地生活。 《桃之夭夭》从主人公郁晓秋的母亲写起,勾出一段传奇。一个闯荡江湖的滑稽戏演员,经历了抗战、解放、建国等大时代,身上处处是故事的味道。而当晓秋上场时,传奇却慢慢闭幕。晓秋明丽多姿,性格柔润开朗,却受到家人的冷遇和世人的鄙视。因为是私生女,她的身世引来无数流言,她的青春美丽被认为是不安分的象征,人们欣赏着她的美丽,却又摧残着她的美丽,所以她一直坎坷前行:弄堂里冷漠的童年;下乡插队,为了爱情回城,男友却移情别恋……但晓秋却一直心存善念,关爱别人,以泼辣旺盛的生命力,从容面对多舛的生活。作者用一段传奇来对照,要在最平常的人生中创造出理想来。  晓秋的生命充满张力,像肆意蔓延的藤萝花,取意古诗中的“桃之夭夭,灼灼其华”。

写作手法依然是细针密线,罗织出大上海小女子的生活,但关注的是人本身的力量,而非整个时代。书中每一章都以一句描写花的古诗为题,如"一枝梨花春带雨"、"新剥珍珠豆蔻仁"、"千朵万朵压枝低"等,独具匠心。

在温糯柔韧的佳丽之外,还有一些特立独行的上海女子,她们如暗夜里的罂粟,鲜艳地怒放,令人迷惑却不敢接近。她们饱受非议,却一直按自己的方式走下去。

2004年,上海女人卫慧又杀回来了。新书取名《我的禅》。

一个从小出生在寺庙,在上海长大的女孩游历西方社会的种种经验。还是叫Coco的上海女孩,只不过地点换成了纽约,在那里与数位西方男子玩着擦边球似的性与爱的游戏,身边亦有陷入类似迷茫情绪中的女伴。在所有的男人离去后,她还是决定回到故国。

小说依旧充斥种种品牌的名字,角色在这些名字中间穿梭,一张张脸被各种各样的大衣、皮靴掩映。依旧充斥着英俊的外国男友、阿玛尼西装、烈酒、性,以及一切可以在《上海宝贝》里找到的记号。浮华的物质欲望,以及难以满足的情感需要,在字里行间随处可见。

与4年前的“宝贝”略为不同的是,作品里掺入了“佛”的概念,从主人公出生在佛堂,到最后失意时天空传来的声音“嫁给佛”,无非想表明:我的遭遇皆属咎由自取,与人无尤。

上海青春

青春不断变成往事,我们能做到的,就是把现实紧紧抓在手中。

上海兼具南方城市的温婉秀美和现代社会的繁华冷酷,因此上海的青春岁月,亦是一个典型,亦是有着甜蜜、痛苦、厮守、疏离的青春。

大学校园,是青春最后的牧场,所宣泄的情绪是激烈而张扬的。然而,在上海这样一个温婉的背景之下,年轻学子的青春岁月格外湿润蒙眬,仿佛雨刚停,什么都还未干,便已被记录被收藏。

《上海夏天》是一个有关青春的故事,让人伤感,却不能停止阅读。

有些《麦田守望者》的味道,却因为上海这个大背景的温婉,而显得冲突不那么激烈。在那些灼热的岁月里,躁动的小雨、隐忍的严浩、纯真的阿米,在成长中牵制着彼此的命运,品味着青涩的爱恋和成长的困惑,生活的重负以及人世间的险恶。当年的伙伴终于一个个以不同方式离开了小雨,而他“还依然徘徊在那片湛蓝的天空下,独自一人”。最后,他心里的东西,“破碎了,消失了,永远地不存在了”。

作品记叙的故事,起于1977,止于2000,所以有人说,它对慕容雪村的《成都,今夜请将我遗忘》做了某种精神上的观照和沿袭,同是70年代生人,将一段记忆抛锚在一个地名里,联通了“70年代生人”关于青春的记忆。

在那片潮湿的岁月终止后,迎接我们的是什么?在冷漠的都市里,走出校园的年轻人们,会有怎样的迷茫与伤感?《上海森林》或许会告诉你答案。

作者从一本日记进入主人公刘姬汉的内心世界,作为刚毕业的年轻学子,刘曾满怀激情,但女友的忽然离去使他迷惘痛苦,所以他来到上海,想重新开始。

在上海,他体会到了都市的残酷,学会拥抱现实,将真实情感埋藏在心底。在这里他经历了失业、死亡、背叛、别离、以及现实的无情和梦想的破灭,他终于开始怀疑生活,怀疑自己是否还有爱的能力。他仿佛打开了一只潘多拉的匣子,尝试了随之而来的各种苦难,不过幸好他还有惟一的解药——希望�"我还没有对爱这个字眼感到绝望。这城市好大,于千万人之中,万一还有一个女孩愿意拿真心待我呢?万一有那么一个人呢?只要能等来她的出现,我受过的孤单、委屈、坎坷、穷困,都算不了什么……”

都市青年焦灼空虚的内心世界,迷乱脆弱的生存现状,“爱无力”的迷惘状态,被作者一一展现,是有点残酷的写实风格,如一幅描绘当代青年在都市中挣扎的"浮世绘"。

文笔沉郁、有力、干净利落,一种新鲜的阅读感受—— “青春小说”也可以是严肃文学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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