游乐园一样的绘本馆

文图/本刊记者 张 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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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上海很贵的地盘上,蒲蒲兰的店面很有几分绘本的味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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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多孩子和妈妈偶然路过,从此成了回头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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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自宁波的龙水鑫与蒲蒲兰的“故事姐姐”张海霞一见如故。

所谓“绘本”,有图有文,其实相当于中国的“小人书”。有一种略显夸张的说法是,日本“绘本”的发展,从基础上保证了人才的发展。理由是,孩子们看绘本,有助于激发想象力和好奇心。

随口可以说出的绘本作家,日本有高木直子、西原理惠子,台湾有几米、蔡志忠……而上海有一家书店,专卖绘本,顾客年龄从1岁开始,上不封顶。

一边玩耍,一边看书

自称“左脸比右脸好看”的龙水鑫来自宁波,穿衣有“洛丽塔”风格,19岁的她只身来上海参加戏剧学院的考试。笔试刚刚结束,当天晚上,这位“狠狠地想幸福给别人看”的女孩儿,径直溜进蒲蒲兰绘本馆,目的只有一个:看绘本。

在上海“挺贵的”地盘——静安区愚园路上,蒲蒲兰绘本馆店面不大,却有着阔绰的玻璃窗,很有绘本效果。店长来自日本,是那种“别人第一眼看见会掉东西”的大美女。龙水鑫潜伏了两天,想一睹美女真容,并企图拍照留念。可是,见到美女本人时,她却“近乡情怯”起来:“倒不是她人有多美,而是超有气质。”

美女经营的书店,所销图书统统是“绘本”。日本是“绘本”的王国,绘本兴盛于战后的上世纪六七十年代,绘本出版界的“元老”松居直曾在回忆录中描述,上世纪60年代前,人们对一个小人书编辑不以为然,而到70年代,它已经成为一份令人尊重和羡慕的职业。

站在蒲蒲兰儿童乐园一般的书店里,翻看着色彩斑斓的绘本,大人会生出一股生不逢时的“愤恨”来,有人甚至深深妒忌那些躺在绘本馆的彩虹坑里翻看画册的小孩子,恨不得自己变小十几岁,能跟他们躺在一起嬉戏。

来一次,一定回头

读绘本,在日本是极为普通却十分重要的日常生活。蒲蒲兰绘本馆是日本四大出版社之一,在日本有40多家分店。

如今,5万多日本人在上海生活,蒲蒲兰经营的日文书颇有市场。绘本馆的读者定位从1岁开始,80多岁的老人依旧可以是绘本读者。甚至有老人以收藏绘本为乐,看到好的绘本,稍一犹豫没有买下,第二次去已经售罄,老人会因此急得跺脚。

3000多册绘本聚集在不算太大的空间里,读者很容易产生“审美疲劳”,确实,好看的东西太多了。这里85%是中文书,10%是日版书,还有5%的绘本来自国外。

店员站在高高的扶梯上,给穿着大格裤的爸爸拿书。旁边,一位妇女带着几个7、8岁的女孩儿,在一起读《大卫,不可以》,背景音乐是“神秘园”。这样的氛围,很容易招揽顾客。

有人把绘本当作小人书,蒲蒲兰绘本馆中方负责人温佳玲认为“这是一种误会”。其实,很多绘本大人也会读得津津有味。比如美国儿童绘本作家希尔弗斯坦的《失落的一角》,它用简洁的线条告诉你,完美有时是一种可怕的缺陷。作家周国平和5岁的女儿一起看这本书,孩子边看边笑个不停。第二天一早,还带着这册书去幼儿园,一心要和小伙伴们分享她的快乐。

为了营造童趣的氛围,蒲蒲兰将书店装扮得像一个大型玩具箱,到处可见好玩儿的小东西:毛绒玩具、彩色坐垫……经常是孩子和大人携手进来,转眼就“相忘于江湖”,孩子边玩边翻书,大人(比如笔者)则随手打开一册绘本,瞬间一片投入。

绘本的魅力

不管是睡觉前或是上班偷懒的时候,随便翻看一册绘本,心情会立刻变得舒坦。

“绘本言简意赅,可以体会出很深的意思。与主流图书不同,它不是说教的东西,所以特别能打动人。”

温佳玲随手取来一本《鳄鱼怕怕,牙医怕怕》,“比如这本,牙医害怕给鳄鱼看病,而鳄鱼,又害怕看牙医,其实,绘本最后想告诉孩子:一定要记着刷牙。”

“还有这册《爱花的牛》,一位公司的女孩儿读罢很感动,写了书评挂上博客,结果次日,很多人来书店找这本书。”

角野荣子是日本“超人气作家”。北京的蒲蒲兰绘本馆开业时,她曾专门来书店签售。这位创作出《魔女的宅急便》、《请到我的围裙里来》等绘本的作家,很多故事来自她的亲历。有一次,女儿哭了,角野荣子问她为什么哭?女儿说,小狗有尾巴,我为什么没有?于是,角野荣子给女儿绑了一个“尾巴”在身后,她便开心起来。这个情节,后来被她提炼成了绘本《小熊的尾巴》。

因为易于判断和评价,绘本常被作为评判各国儿童读物质量的主要读物。

绘本是一种国际通用的语言,每个国家和民族在儿童读物上的成绩,外人一目了然。儿童文学作家熊磊曾作过这样的比喻:曹文轩的小说很优秀,但是在交流的时候,对方需要花半年翻译他的作品,再认真读一个月才可以发言。而看绘本,十分钟就可以谈长论短。

在中国,绘本虽然起步很晚,但在2008年北京图书订货会上,中国绘本“2007爆发,2008井喷”已是不争的事实。绘本市场被行家普遍看好,蒲蒲兰绘本馆是一个缩影,从去年9月开始,它的销售额一直在不断增加,可见,喜欢绘本的人越来越多。

日本绘本大师松居直认为,绘本的奇妙之处,一定要通过家长的讲述才能传达给孩子。“享受亲子共读快乐”是蒲蒲兰的重要理念。每到周末,“故事姐姐”会在二楼“森林绘本小剧场”给孩子讲故事。亲子共读,最重要的是打动孩子的语调。“不是用声音大小,而是用你的气场,用不断变化的气调来感染孩子。”听过这样的故事,偶然路过的帅哥发现,“故事姐姐”好有魅力,暗下决心:“下次,一定要请她吃饭。”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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