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港就是香港

 

十几年前，《我的1997》这首歌被艾敬唱红。她唱完“1997，快点来吧”，内地很多人能跟唱下一句：“陪我去看午夜场”。也许是一种期待吧，而当时香港人什么感觉呢？“每次你一唱《我的1997》，我的心就一跳。”艾敬的一个香港朋友曾经对她这么说。

如今，“这一跳”已经平息。当刘德华们唱出“明艳紫荆风中争胜，找对了路径，花瓣开得繁盛；人人能力大小也力拼，任谁留下血汗，就是个精英”；“不舍不弃，才会了不起，香港始终有你” 时，我们仿佛看到香港晴朗的天和港人开心的笑。

恐怕正因如此，美国《时代》周刊6月7日刊登一篇专题文章，以25页篇幅评估香港回归10年来的变化，认为香港现在的情况非常好，比过去任何时候都更具活力。这个看法完全否定了当年其姊妹刊《财富》杂志关于回归将令香港“死亡”的预言。

香港是什么？面对这个哈姆雷特式的问题，一千个人会有一千零一个答案。

国际化、世界级当然可以是香港前面的形容词，金融中心也可以是香港宝囊里的垫底家产。然而，当世界看见的香港，不只是千篇一律的酒店和商厦，不只是冰冷淡漠的建筑，不只是铜锣湾、旺角的化妆品店和金饰店，如果世界还看得见香港的“人”──快乐的、悲伤的、泡茶的吃饭的、散步的追风筝的，愤怒示威的、激动落泪的，彼此打气相互鼓励的香港日常百姓生活，也就是一个有生活内涵、有人的性格的城市。 在内地人眼里，香港是购物天堂、天然海湾、迪斯尼乐园、金饰和化妆品店，内地客源被旅行社不断送去，他们攒足积蓄，随处拍照，疯狂购物。但与此同时，在这些过客眼里，大楼的反光很冷，街头的物价很高，不良商人也会骗人，裹在大楼里的香港几乎失去了自己。

那么，香港到底什么样？内地一位记者在香港一幢旧楼超小的电梯中，发现了专为残疾人设的一组位置很低的按键；另一位记者则在一家商场看见刚刚整修过的遮篷有点漏雨，四位身穿西装的店员，恭身为出门的顾客打伞遮雨，就这样在那里站了4小时。

这就是香港？这就是香港。在《时代》周刊看来，香港就是香港，它保持了原来的面貌，它的未来与中国大陆紧紧相连，它是独一无二的。

为了与港人一起品味我们一同走过的这10年，本刊特派记者实地访问香港，为读者捧出一幅港人日常生活画卷。它仿佛是宣纸上的童蒙小楷，不求严谨的工笔，但求真率、多样，聚焦的是一个家常香港，牵出的是港人10年来的绵长思绪。

真是应了那句话：本以为自己是一只风筝，剪断绳子才发现，原来是一只鸟。10年后的香港，偌大的天空，自由拍翅，正可翱翔。